大学阶段

日期:09-13  点击:403  属于:道成部分经历

1、大学生活的开始

    1985年的8月底,要去上海上大学了,离家时,父母特意放了一串鞭炮,全家人送我到了车站,我相信父母应该此时会为我能够上重点大学感到骄傲。而我原本沉闷的心情,在这种的气氛影响下,也觉得很自豪,虽然对即将到来的大学生活是一未知数,但此时也产生了许多的憧憬,想着自己只要上完大学就可以有工作,可以改变自己的命运,心里还是很激动。坐了二天的汽车,总算到了上海,被校车接进了学校,大学四年的生活开始了。

    刚开始时候,感到还是挺不错的,新生入学的高数和英语分级测试,我的成绩都在系里名列前茅,并且都被排在了快班。而且我还针对学校的一些问题,提出自己的看法和建议,并投到了在系主任的信箱中,很快得到了系主任的反馈,并且在会上表扬了我,这下,大家对我也很看好,我也觉得大学的生活似乎是很好的,而且希望自己各方面都要表现良好,不允许自己比别人差。就在这种的自负和追求完美的心态中,迎来了自己的第一个不如意和自卑,那就是自己南方腔调不太标准的普通话经常被同学误听和取笑。

2、强迫症的序幕

    原来我总觉得我自己的普通话发音是不错的,别人偶尔听不懂问几下也不在乎。但是,宿舍中的个别同学却常拿我的某些不准的发音作为笑料,不管是否是恶意的,反正我因此逐渐觉得这是个问题了,一定得解决。于是,开始向普通话标准的同学请教某些自己经常被笑话的拼音的念法,那些同学也很乐意来“帮助”你,一旦听到你讲话的音不标准处,就马上指出来,这下,我的讲话变成了如小学生说话了,经常要别人的“订正”。他们“订正”了一段时间后,也懒得再管你了,但是,这时候自己开始“监督”自己的讲话了,不能有错音,而且形成了“习惯”,别人讲话以及自己讲话时都要在意“发音”,以验证自己的“发音”是否“正确”。刚开始的问题是       ‘f’和”h”不分,,因为福建的方言中基本上f,h音不分,为了这个问题解决,就开始用上字典,把所用的有关f,h开头的常用的字都给记下来,不断反复记,总算记下来了,而且每次讲话都自己时刻“监督”自己按“标准”发音。经过一段时间,觉得f,h 的混淆基本上分清楚了。虽然f,h两音分不清楚,但原来的讲话中毕竟还是有这两个音,只不过混了,所以“改过来”相对还是容易些。

    这一阶段的“改正”,属于主动的,虽然讲话变得有些不自然和不自在,但是没有形成多大的心理矛盾和冲突,也就是完全按照“理想我”的要求,压制了“真实我”的自然习惯,这在当时,似乎觉得自己“改善”了,“完美”了,最后似乎也讲得“自然”了。殊不知,即使是这种的“主动的”“改善”,当时好像没什么,将来也是为此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大一的上学期基本上把普通话发音中的fh不分纠正清楚了,这是第一次因为自己与周围多数表现不同并遭到别人的取笑后,因害怕被取笑的感觉而强制监督自己百分百纠正过来。这种受制于担心害怕等负面情绪的能量,而强制自己去努力压制原来的习惯表现的行为,为后面的强迫症拉开了序幕。

3、强迫症的第一期“战役”

    大一的下学期开始不久,又是那个同学拿我的另一个不标准的发音作为笑料,那就是我把q的音发成x的音,本来不觉得有问题,经他这样的取笑后,就又感到问题来了。但是,我感到这次问题的解决比原来的fh不分来得难度大,因为在我原来的讲话口音中,只有x的音,而没有q的音。为了能够避免再被取笑,我只好下功夫去“改”了。于是,我向同学“请教”如何才能发出q的音,刚开始,虽然我很努力去学,但无论如何他们都觉得我发出的q拼音“怪”和不自然,于是这个问题成了我的心病,经常自己暗自听别人的讲话时q拼音的发音,然后自己再暗暗“练习”,觉得自己“差不多”时,再去问同学,同学就告诉我有时候q音发的“对”,有时候q音发的“不对”,这时候,就决心要按“对”的来讲,但不多久,又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发“对”q音。总不能老是问别人,那怎么办?为了解决这种怀疑,于是专门去听别人的讲话时的q的发音来对比判断自己对否,并同时小声念着这个音来强化。也像原来改fh音一样的,通过查字典把所有相关的字都记下来,决不“含糊”,然后讲话时“严格监督”自己对q的发音是否“准确”。但是,这时候我已经不像原来改fh音时那么“顺利”了,觉得每次强迫自己“改”过来时,不但不自在,而且心里深处总有一种很不舒服和抵触感,并且讲话的内容的流利性受到了较大的影响,有时候觉得要集中精力思考,不想在意这种发音时,已经是无法控制了。一听别人讲话,总是条件反射地开始关注这个发音,而真正想要讲的话无法表达。无论何时心里头总是记挂着发音的问题,总怀疑自己到底有没有纠正过来,神情变得有点木纳和发呆,人变得沉默寡言,同时寄希望于别人能够主动地不断给自己确认自己这个音已经发标准了,那么才可以放下心来,也就是说这种“确认”就像上瘾一样,瘾来时就要满足。于是问题就演变成:一方面是对于自己“努力强制改正”过来的q音是否“标准”的怀疑,总担心自己讲的还是不“标准”,因此总希望不断有人给我“确认”,这样才能放心;另一方面又感到主动再去问这种问题很不情愿,也很没必要,觉得很没面子,没尊严。心里总是就在这种“怀疑并想询问别人来确认”与“这种问题不该再去问别人了”的对立矛盾中冲突焦虑。

    为了解决这种焦虑,又开始思考自己是否可以不要管它,该怎么发音就怎么发音。于是,开始对自己这种“改善”的“努力”产生动摇,就开始琢磨到底有没有必要这样费尽去“改善”这个q的音。经过多方的“验证”,发现了其实很多人的普通话发音也不准,他们都照样讲话,根本就没有理它,该怎么说还是怎么说,而且还有很多普通话比我讲得更差的呢!有了这发现后,觉得没必要管它了,心里一下轻松下来,这时候与别人的讲话交流感到舒畅多了。可是,这种的轻松没多久,心里又开始想了,别人的普通话不准,似乎都有很大的一个群体拥有的共同性不准,都是有很多可以原谅的客观原因,而我这种不标准是少数的,就是不允许的。再接下来的又想:我怎么能带着这个“不标准”的普通话一辈子呢?将来在重要场合,我的普通话遭到笑话怎么办?还是趁早把它改过来吧!……等等,于是那种要求自己的q音发得标准的想法又占了上风,而一旦这种想法占上风,相应而来的那种需要别人“确认”的念头以及那种“不能再去问别人这种问题”对立冲突念头也马上出来。有时候,实在受不了了,又去问一下别人,但问完没多久,问题又产生。

    大一的暑假,高中同学难得聚在一起,大家说说笑笑,可是我总是舒展不开,q发音问题就像魔一样让你刚把它压下, 一会儿又涌上来。这时我又有意去关注我的这些同学的讲话时的q发音,发觉他们很多跟我一样,qx不分,而他们却看起来一点也不在乎,这时候,我又开始进行是否要改q发音的“决定”,但是,无论哪一种在当时看来都有“道理”,但都不“完美”,就这样,我的整个暑假都在这种强迫焦虑思维的笼罩中痛苦度过。

    “讲不准”无法接受,对“自己准不准”怀疑,“想不断问别人来确认以消除怀疑的心理”,“不能再去问别人了”,“讲话时的无法控制的关注q音”,“到底是不改还是改过来”等等没完没了的问题时刻不停地纠缠着我,让我怎么想都是没办法得出“完美的”答案,越想就越陷入,发觉自己的整个生活的焦点竟然就是这个该死的拼音q的问题。上课时想,与别人讲话时想,睡觉前想,真是无时无刻不想它。我越来越对自己不满意,越来越痛苦,越来越想尽快解脱自己,但是每一次的“努力对抗”总是让自己陷入更深,越发难以自拔,感受更多的煎熬。当时真不知道自己得了什么毛病,没有任何地方可以得到指导帮助,只有自己在孤独痛苦中煎熬折磨着。感到自己似乎是这个世界上最苦的人了,但是这个苦又无从说起,不知道何时能结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毛病问题导致了。无人能懂,无人能理解,不知何时是个头的苦啊!

    q发音的强迫从我大一的下学期开始,一直到大二的下学期才算基本了结,整整折磨煎熬了我一年多,强迫焦虑才算结束,最终还是以q音的“努力矫正”“胜利”了,真正“矫正”成“自然”了。这期间,真正开始体会了人生中生不如死的味道,虽然心里还是很清楚,如果没有这些问题的干扰,我不会比谁差的。但是,现实中只能痛苦无奈地看着自己的大好时光就在这种无意义问题上的纠缠不止中浪费掉,痛恨自己无法为自己的真正的理想抱负去努力。面对自己经常一幅忧心忡忡,或者精神萎靡不振的样子,根本就没有一个同龄人应有的精神面貌,真是不甘心啊!因此时不时发起对自己症状的“决战”,但是每次都是更加痛苦不堪的败下阵来,“决战”中的极度的焦虑,使得早晨醒来时,满枕头都是自己晚上掉下的头发,每次洗头总是头发大把大把的掉,好像头发的根变得特别浅,只要稍微用力抓,就可以抓下一把,看到这样,害怕了,也只好强制自己不要想了。 当时真不想活了,但去死又没有勇气,最大希望就是一觉后再也不要醒来,让自己痛苦的生命就此结束吧。

4、泛化的强迫

   q音强迫作为主症状,其间交替出现其他各种各样的泛化强迫现象,由于其它问题“纠正”没有q音难,或者那些强迫的内容是自认为属于隐性的,纠不纠正过来别人都无法知道,也没有别人取笑过的,所以没有那么强烈的需要“解决”,因此就没有那种q音的“决战”焦虑感和意图摆脱的急切感。这些泛化的强迫一般的是可以同时存在,严重的是此起彼伏,主线依然是q音强迫。其他的主要表现在:普通话其它生母韵母发音标准与否,英语某些发音的标准与否,写字字体的规范与否问题,以及对问题究根追底“穷时竭虑”,身体某些行为的“难看”与否问题,英语字母书写的规范与否等等。对于普通话的其它生母和韵母发音不准问题,我很怕再陷入像q音一样的强迫更正中,也就是无法更正而又一定要纠正的矛盾冲突中,因此,开始用理智来面对了,首先是,只要大部分南方人都有的现象,我就坚决不管了,比如生母翘舌和平舌不分,韵母的前鼻音和后鼻音不分,有许多的南方人都是这样,尤其上海人更是这样,所以我就可以不管了。庆幸当时没有到北京等北方学校念书,否则在那种的语言口音气氛下,可能会增加更多的这方面的强迫。

    对于那些可以纠正过来的不标准发音,基本上就屈服于“规范完美”的要求,马上就改。但是,对那些虽然自己不标准但是有很多人也一样不标准时,这时候就开始“改还是不改”的对立冲突,为了让自己“决定”是要改还是不改,就通过去听别人讲话时这个字的发音,有时候用来“支持”自己不改的“决定”,有时候用来“支持”自己一定要改的“决定”,总之,一旦这种的“问题”一想过,就一定要有个绝对化的“应该是这样还是那样”的“决定”,只有这样才能安心,无法让自己存在两者皆可以的状态。比如,对于“角色”的发音,原来自己是发音“jiaose”,当意识到别人有发音“juese”时,就开始查字典,究竟哪个才是对的,当发觉“juese”才对时,这下心里就开始矛盾了,是改还是不改。改过来觉得很不自然,不改过来又觉得自己是错的,于是无法“决定”,放不下心来。为了解决焦虑,就到别人的讲话中去寻找“答案的支持”,让自己的注意力关注的这个字的发音上。但别人的“答案”也是两种,所以有时觉得不要改,有时又觉得一定要改,就在改与不改中,一直是无法“决定”而心神不宁,焦虑不安,直到自己心疲力尽时,才没办法了,停止思考“决定”。类似的还有很多,如“环保”两字的发音,原来念的是“kuanbao”,而标准应是“huanbao”,又发现有不少人也这样不标准时,自己也很习惯于原来的念法,改过来很不自然时,就又开始类似前面的“改还是不改”的强迫对立思维过程。

    总是在细节上要求十全十美,才能接受自己,否则就陷入担心和焦虑中。而为了解决焦虑,又进一步去去关注外界的表现来综合“思考分析”究竟该作出“改还是不改”,而这种即使是最天才也无法作出“完美”的答案,所以就会陷入思维的沼泽地中,越陷越深,许多时间和精力就被耗费在这些无意义的问题上不能自拔。

 

评述分析

    先天不足,后天失养而身心成长不充分的我,在高中的后期已经遭受了神经症的干扰,是带着压制的神经症后的长时间郁闷心情进入大学的,这种的身心状态,注定比别人容易受到外界的评介的左右而喜忧,得到表扬就踌躇满志,但是却无法接受自己的不完美的表现,生怕别人因此的看法或者取笑,但是,任何人的不完美都是存在的,因此这种的心理状态就造成了要为自己的不完美处去强迫纠正,不管是否对于自己是否必要。

    大概除了像中央电视台播音员等专业人员外,其他人的普通话多少都存在不标准的发音,尤其是南方人,更是很多不标准地方,这是普通话发音标准的相对性,这是很正常的现象。自己普通话的不标准,又比较倒霉地是遇到了那个有自我优越感,且刻薄和喜欢嘲笑别人短处的人同寝室,遭到这种人对自己普通话发音的取笑确实是件不开心的事,但是,其他人也可能会碰到这种事情,为什么自己就会因此而不接受自己的客观现实,去强制纠正,以至最后导致强迫症呢?普通话的遭到取笑只不过是强迫症的导火线,是外因;而真正本质的原因是自己缺乏安全感的内在心理,是属于潜意识问题;再加上对普通话发音标准的相对性的常识不懂,是意识上认知问题,最终导致把这个问题看得过于严重,而陷入进去。

    所有的神经症的发病机理上一般也是潜意识的负面能量导致的不安全感加上具体刺激的导火线,加上具体认知的误区。而这种认知误区的产生和固化本身又是由于负面能量的驱动所致的。认知误区和负面能量是相互依存,互相促进的。负面能量是基础,是它支配了认知误区的产生;认知误区是负面能量的具体的体现,同时又促进负面能量的增长。

    在普通话发音问题上的我当时的认知误区是:这个音如果发不好,别人会笑话,而不管谁笑话我,我就没有价值了,我当然就难受,为了自己能够有价值,所以一定要把这发音纠正清楚;而正常的人的反应是:你笑什么笑,不就是普通话讲得有些不标准吗?比我不标准的还多的是,而他们有些是很有成就的人,比你强多了,还有我许多方面也比你强,我还没笑你呢!自信的人只把这当作一个现象,甚至同别人一起笑,而他的心情不会因为这个现象而产生如:难受、担心、害怕等负面的情绪,所以笑过之后,就过去了,不会因此而强制自己采取什么努力去避免别人的笑话,他有自己行动的动力准则。而神经质的人就不一样了,他会因此而产生难受、担心、害怕等负面情绪,而这种情绪就是不安全感的表现。

    从马斯洛的人生五大递进层次需要理论来说,安全的需要是人的第一需要,只有满足了这需要后,人才有追求更高层次的需要动力,不管这种安全是内在还是外在的。外在的安全感需要,很多是属于物质表层层面的安全或者说****免予受伤害,是看得到的,人类之间的正常需求差别并不大,除非你是个特别的人物,需要特别的安全措施;而不同人的内在安全感及需要的安全个体之间的差别相对就比较大,而且这种的需要是心灵层面的,是隐形的,旁人一般无法看到的,但它的重要程度有时要比物质层面的重要的多,尤其是对于先天和成长过程中,身心正性能量不足,遭遇和累积压抑了很多负性能量的人,任何一点的外界的刺激都可能给他带来系列的心理上不安全感,而他一旦受到刺激而产生不安全感后,由于很可能同他平生累积的负面能量产生共鸣,所以又不容易放下,心理就产生了安全感不足的威胁。对于他来说就是第一需要的威胁,为此,他就必须为了解决这种因负面能量导致的安全感不足的威胁而采取各种心理和身体上的行动,而这种行动只能暂时给他解除一些表面的威胁同时,又让他更加增长了负性能量。

电话:18959118349

邮件:fmxc28402@aliyun.com

地址:福建省福州市福马路320号(大名城站下车,往东前走约100米)

道成心理(生命智慧)咨询中心 版权所有   技术支持:cghl